7月25日下午，玉树天气很好。在右腿膝关节置换手术6天后，49岁的尕阳站了起来，拄着双拐在病房里走了走。右腿膝关节康复后，她将继续接受左腿膝关节手术。“以后我也能和村里人一起去挖虫草了。”尕阳对未来充满期待。
尕阳是青海省玉树州结古镇新寨村人。20多年前，她的右腿骨关节发病，因为没钱医治，拖到晚期，关节全磨坏了，左腿受影响也开始出问题。因为大小便都无法自理，尕阳觉得对家人特别愧疚。
7月19日，尕阳和另外5位来自杂多县等地的藏族骨关节病患者，在玉树州人民医院接受了“集善扶贫健康行”骨关节项目资助的膝髋关节置换手术。
“几台手术都很顺利，患者恢复得很好，没有并发症。”玉树州人民医院副院长达松说。
骨关节项目覆盖西部10省份
“因为自然环境等原因，玉树得骨关节病的人很多。而有骨关节疾病患者的家庭，因病返贫、因病致贫的又特别多。”达松说，骨关节病患者走不了后，长期卧床往往又会导致呼吸系统、泌尿系统等脏器方面的问题。骨关节病手术费用高，贫困家庭无力承担，达松一直在想有什么好的救助渠道可以帮助他们，直到遇到“集善扶贫健康行”骨关节项目。
“集善扶贫健康行”是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根据中央关于推进健康扶贫的决策部署在2016年8月启动的，除骨关节项目外，还包括白内障复明、孤独症等医疗救助项目。
2016年以来，“集善扶贫健康行”骨关节项目走进西部10个省（区、市），为有骨关节病的建档立卡贫困人口提供免费膝髋关节置换手术。为保证手术治疗质量，项目动员了经验丰富的关节外科专家到西部各省为病困人员实施手术，使患者康复后能摆脱病痛，正常参与社会生产劳动。此次到玉树做手术的，是北京博爱医院关节病诊疗中心主任曲铁兵带领的专家团队。
“把项目引进贫困地区，特别是高原贫困地区，由知名专家来做这样的高精尖手术，对贫困家庭来说，真的是雪中送炭，解决了大问题。”达松说。
累计培训骨科医生3000余人
“普通的四肢手术我们也能做，但脊柱、膝髋关节这些靠近关节的手术，我们自己的人做不了，要聘请外地专家才行。”达松说，玉树州人民医院的外科以前是一个大外科，2017年北京第三批援玉干部刘云军任院长后，州医院才开始将外科分为外一、外二和骨科。
“集善扶贫健康行”骨关节项目一天之内在这里做六七台手术，对玉树州人民医院来说是一件大事。“我们这里的医生，几年也见不到这么多台关节置换手术。”达松说，知名专家到玉树来做手术，“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达松说，关节置换手术可以带动医院骨科、影像科、放射科、麻醉科等很多相关科室专业的发展。以手术麻醉为例，以前在玉树州人民医院，除了心肺功能正常的患者，高龄患者，合并有高血压、糖尿病的患者，麻醉师都不敢打。这次手术，项目请来了麻醉专家，玉树州人民医院麻醉科主任尕玛很早就期待：“太好了，我心里有好多的疑问，要跟专家好好请教一下。”
通过手术指导提升基层医生医疗水平，只是“集善扶贫健康行”聚力培养当地医疗人才的一个方面。两年来，“集善扶贫健康行”骨关节项目先后在甘肃、贵州、青海、陕西、山西组织召开了五次“集善扶贫健康行骨关节医学培训”，由全国知名骨关节专家王岩、王坤正、曲铁兵等担纲主讲，对中西部综合医院的骨科医生进行业务培训，提高他们的医疗技术水平。截至目前，项目已为中西部各省培训骨科医生3000余人。
“我们的目标是在当地留下一支不离开的医疗队。”曲铁兵说。
实现患者零支出
据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项目负责人介绍，目前做一台骨关节置换手术，费用在5万元左右，手术如果比较复杂，价格可能达到10万元。由于报销比例低，高昂的手术费用对贫困家庭来说难以承受。
“在国家现有医疗报销体制下，可以报销的费用以外由患者个人承担的部分，我们的项目全部承担。”项目负责人说，此次杂多县等地骨关节病患者的手术，如果在玉树做不了，就转到西宁做，如果西宁还做不了，将转到北京做。到西宁、北京做手术需要家属陪护的，项目还承担陪护人的衣食住行费用，“真正达到‘一户一扶、一人一策、一病一方’，实现患者零支出”。
类似骨关节病救治这样的问题，基层群众有需要但困难突出，政策层面很重要但政府暂时又顾及不到，是目前我国卫生救治体系的盲区。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通过“集善扶贫健康行”骨关节项目等系列行动，搭建聚合社会力量的平台，吸引企业提供资金，专家提供爱心，在解决这些问题上发挥了独特作用。
为有效弥补贫困地区基层医院在医疗技术方面的短板，更好推动健康扶贫，除了培训医生，曲铁兵正在推动建立一张覆盖14个集中连片特困地区基层医院的远程会议中心网络：在北京博爱医院关节病诊疗中心建设总基地，各省建立分基地，分基地一头连着基层医院，一头连着总基地的专家。“基层医院面向某个基地，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转给我。他们需要什么东西，我可以直接告诉他们哪里有，或者哪里可以调。”
今年8月，项目将在山西吕梁建立第一个远程会议中心。曲铁兵说，通过这种方式，由骨关节疾病导致的因病致贫、因病返贫问题，有望得到较好解决。
“这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曲铁兵说。
《光明日报》（ 2018年07月26日 10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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